李明站在场边，看着球场上奔跑的少年们，眼神有些恍惚。十五年前，他也是这样在球场上挥洒汗水，怀揣着对足球最纯粹的热爱。
“李教练！“一个清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他转身，看到助理教练小王正朝他跑来，“U16的选拔赛马上开始了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“
李明点点头，跟着小王走向另一块场地。路过更衣室时，他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“你凭什么说我踢得不好？我爸爸可是足协的！“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。
“就凭你连最基本的停球都做不好。“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回应，“足球场上，实力说话。“
李明停下脚步，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去。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另一个瘦小的男孩。瘦小男孩低着头，但背挺得笔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“李明推门而入。
“李教练！“高大的少年立刻换上笑脸，“没什么，我们在讨论战术。“
瘦小男孩抬起头，李明这才看清他的样子。皮肤黝黑，眼睛却格外明亮，像是藏着星星。他的球衣已经洗得发白，球鞋也破旧不堪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“李明问道。
“陈小北。“男孩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“好，陈小北，等会儿的选拔赛，你首发。“李明说完，转身离开。他能感觉到身后高大少年投来的不满目光，但他不在乎。
选拔赛开始后，李明站在场边，目光始终追随着陈小北。这个瘦小的男孩在场上就像一只灵巧的燕子，他的每一次触球都恰到好处，传球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但很快，对方球员开始针对陈小北。一次凶狠的铲球，陈小北重重摔在地上。李明的心揪了一下，他看到陈小北的膝盖已经渗出血来。
“换人吗？“小王担忧地问。
李明摇摇头。他看到陈小北咬着牙站了起来，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。
比赛继续。第85分钟，陈小北在中场接到传球，他灵巧地转身，晃过两名防守队员。对方的高大后卫冲上来，正是更衣室里那个趾高气扬的少年。
陈小北突然加速，一个漂亮的马赛回旋，对方被晃得失去重心。单刀！守门员出击，陈小北冷静推射，球应声入网！
全场沸腾了。李明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，这个进球，让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的自己。
赛后，李明找到正在收拾装备的陈小北。“你的技术很特别，跟谁学的？“
“我爸爸。“陈小北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他以前是职业球员，后来...出了车祸。“
李明的心猛地一颤。他蹲下身，平视着陈小北的眼睛：“想不想来我的特训队？“
陈小北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但随即又暗淡下去：“我...没有钱交学费。“
“不用钱。“李明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“
“什么？“
“永远不要放弃对足球的热爱。“
陈小北重重点头。远处，夕阳将绿茵场染成金色，就像十五年前那个下午一样。李明知道，他找到了那个值得培养的苗子，而中国足球的未来，或许就藏在这个瘦小男孩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