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的拳头砸在记分台上，生锈的金属板凹陷出拳印的轮廓。“再加一条，“他盯着秃鹫虹膜中的那墨迹，“如果我们隔扣疤面沃克三次，他归我们。“
整个球场陷入死寂。二楼包厢的防弹玻璃后，枪手们调整瞄准镜的咔嗒声清晰可闻。疤面沃克肚皮上的血婴纹身随着呼吸起伏，碎钻眼睛反射着冷光。
“成交。“秃鹫的金牙咬碎雪茄，“但每失败一次，你们要留下一根手指。“
肖思槐的余光瞥见场边阴影里火星明灭——安东尼奥·迈克尔正倚着铁门抽烟，定制西装的袖口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盘。这个本该在医院守着母亲的家伙，此刻却像是来看戏的贵族。
跳球时肖思槐才发现对手的可怕之处。对方中锋没有右耳，但左侧听觉敏锐到能听见球衣摩擦的声响；三指控卫的断肢处装着假手指，传球时篮球会诡异地修正轨迹；最恐怖的是独臂裁判，他的机械义肢正操控计时器。
裁判的机械义肢发出液压泵的嘶鸣，将篮球抛向空中的轨迹比标准高度低了整整三十厘米——这明显是为对方中锋设计的。
乔的瞳孔骤然收缩，203cm的身躯却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迸发，指尖在对方碰到球前将球拨向罗斯。
球在空中旋转时，肖思槐注意到对方控卫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——无名指和小指处是平整的疤痕，像是被利刃一次性削断。
这个绰号“剪刀手“的男人咧开嘴，金牙缝里渗出淡绿色液体，显然是刚吃过过某种致幻剂或者是兴奋剂。
“第一滴血！“秃鹫在包厢里高喊，他的假眼虹膜此刻变成黑红色。
比赛开始的第17秒，肖思槐就尝到了地下篮球的滋味。当他绕过掩护接球时，对方分卫的肘关节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——这记足以造成脑震荡的袭击被巧妙伪装成抢位动作。
肖思槐眼前炸开一片金星，耳膜里血液奔涌的声音盖过了裁判的哨声。
“欢迎来到地狱，宝贝。“剪刀手在他耳边轻笑，呼出的气息带着苦杏仁味。记分牌跳动成2:5，倒计时的24秒计时器突然加速流逝。
罗斯的突破像一道黑色闪电，但就在他起跳的瞬间，地板上一滩可疑的油渍让他的AJ8打滑。
疤面沃克228斤的躯体如山岳般压来，膝盖精准顶向罗斯的尾椎骨——这是能直接终结职业生涯的阴招。
“小心！“肖思槐的警告卡在喉咙里。
乔直接冲向疤面沃克将他撞开，保护住了罗斯。
比分定格在11:23时，肖思槐一拳砸碎了替补席的折叠椅。他的指关节渗出鲜血，与九年前母亲救出的父亲流的血同样鲜红。
“他们在计时器上做手脚！“罗斯咬着牙说，他的腰部传来阵阵刺痛，“24秒实际只有18秒。“
肖思槐用冰袋按着太阳穴，肿胀处已经泛起紫斑。他看向记分台——独臂裁判的机械义肢正悄悄拨弄着控制面板，金属指尖与电路板接触时迸出蓝色火花。
更恐怖的是二楼包厢。防弹玻璃后的红灯规律闪烁，每次亮起都能照出枪手们调整瞄准镜的动作。
秃鹫的假眼此刻似乎变成了倒计时数字，与记分牌同步跳动。
“听着，“肖思槐撕开运动胶带，在掌心缠出防滑纹路，“下一个回合，我们打'飓风'战术。“
重新上场时，乔的眼中燃着地狱之火。当剪刀手再次试图肘击肖思槐时，乔像攻城锤般撞开防守，为罗斯清出一条通道。
肖思槐的传球如同手术刀——球从疤面沃克胯下穿过，反弹角度精确计算到度。
罗斯接球瞬间，计时器诡异地加速跳动，但这次他早有准备。直接一个犹豫步直接起飞再次隔扣了沃克。
“第二次。“乔在球衣上画出两道血痕盯着沃克。
第二节暂停时，肖思槐自己一个人撞开更衣室的门。安东尼奥的雪茄悬在半空，烟灰缸里堆着抽了一半的登喜路——这个向来只用一次性打火机的混混，此刻却把玩着纯金都彭打火机。
“为什么不去医院？“肖思槐的拳头砸在铁柜上，震落的铁锈堆在地上，“你他妈不缺钱！“
安东尼奥吐出一串烟圈，表盘上的星图正指向猎户座。“有些债不是钱能还的。“他的袖口突然露出小臂纹身——和疤面沃克肚皮上相同的血婴图案，只是婴儿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场外突然传来尖叫。六犯离场的对方分卫刚走到出口，就被二楼射来的子弹掀飞头盖骨。脑浆溅在“欢迎来到地狱“的喷漆上，像给字母重新上色。
当罗斯完成第二次隔扣时，他的球衣已经被撕成布条。疤面沃克的指甲在他后背犁出五道血痕，裁判的机械义肢却比出“进球有效“的手势。
“最后一次。“乔的声音在颤抖。他的右膝肿得像橄榄球，却仍像堵肉墙般卡住对方中锋。
罗斯的突破路线被荧光药液标注——那些注射器里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轨迹。当他跃起时，三指控卫的磁铁断肢突然发力，篮球在空中划出违背物理规律的弧线。
肖思槐动了。八年的巴西柔术训练让他像蟒蛇般缠上疤面沃克，形意拳的钻拳劲道穿透对方肥厚的脂肪层。篮球入手瞬间，他仿佛回到2022年那场比赛——
“轰！“
篮架倒塌的巨响中，好像血婴纹身的碎片雪花般飘落。肖思槐的左手死死掐住沃克的后颈，那个硬币大小的枪伤正在发烫，好像在一直烫他的手。
“94年那个婴儿...“沃克咳出血沫，“是联邦那个家伙亲生的...“
因为篮筐的损坏，肖思槐他们以72：60获胜，可是也引来了条子。
枪声与警笛同时炸响时，安东尼奥的表盘指向凌晨三点。秃鹫的假眼内似乎爆出电火花，机械义肢裁判正在焚烧记分册。
“带他走！“乔扛起的罗斯撞开后门。肖思槐拖着沃克钻进小巷时，摸到他后颈枪伤下的金属芯片——上面刻着“蛇尾“的标志。
后面还跟来了几个人，他们一点也不惊慌，似乎这里的事和他们没关系一样。
肖思槐回头一看是秃鹫，秃鹫正在以一个审视的眼神看着他。
秃鹫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了旁边的箱子上。
乔和肖思槐两人脱下外套！